记叙/抒情文
《十月》

《十月》

静静地、悄悄地,十月又来到我身边。地球从来不打算停止自转。那颗大红球,再次升起,与明月交换岗位,只为了能让地上的我们再次与光明接触。阳光洒下,穿透绿叶间的缝隙,落到地上时,只剩下碎金。我的身后留下一抹长长的背,这让我意识到自己卑微又渺小的存在。



早上的霞,不比夕阳无限好,却又多了一份静谧与淳朴,如水彩盘不小心被调皮的云宝宝弄翻了,虽然覆水难收,但是却不会让人产生后悔之晚矣。天空被染了一大片红色,跟人的鲜血差不多,也许是为了看到这片霞的人留下的。



我幽幽地站在林荫路上。十月的风像母亲的手,温柔的轻抚我白皙的脸颊,那般细心呵护,渗透出白里透红的幸福感。我的心不禁泛起了丝丝涟漪,让平日积累的渣滓也随风飘散。目光渐渐的柔和起来,褐色的顺发和头上的红丝带翩翩起舞,为这幅静态的画添了些许生气。



鸟儿们拍打着翅膀,但似乎并不打算翱翔,吱吱的叫唤声在我耳边环绕着。两只麻雀靠着四只小脚丫站在树枝上,一唱一和,肆意的、放纵的,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,对彼此透露着各种芝麻绿豆般的大小事。蝉鸣声也愈发响亮,形成一首大自然的交响曲。嘴角偷偷上扬,酒窝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光彩夺目,我默默的,默默的感受到,这份大自然的美,也许能够打破弱肉强食这所谓的平衡点。



林荫路旁肃立着古堡的勇士们,一棵棵披上绿纱的大树们站在那儿,风雨无阻,稳如泰山,不给予任何理会于外界干扰,只管我们受不受伤,凉不凉快。在绿盈盈的海洋里,有柏树、李树、银杏树……但我最喜欢的,莫不然就是这松树,它把根深深的扎在土地里,把腰竖得挺直挺直的,直冲云霄,树枝丫向四面八方窜去,树尖上,网状叶脉的叶片布满了松树,偶尔随风落下几片落叶,“沙沙声”作响,也许是前缘未了,只为求回眸一笑。树干里的年轮一圈又一圈,将心事封存,带出岁月沧桑催人老。



但……究竟又有何人能注意到参天大树下的无名小翠——蕈,将一丝目光割舍于他们。它们毫不起眼,身上只披着一层散淡的褐色,小心翼翼的杵在那里,生怕有谁瞧见它了,把它抓来喂进肚子里去。当世人都在赞叹树的绝美、超然之精神时,谁发现了它们正在与命运作抵抗,争取最后的那点尊严;当大树在享受阳光的沐浴时,又有谁能留给它们生命的一缕曙光。我失了神,也许,世界从来没有公正过,没有任何一个谁,那个他,这个你能选择生命的种子。或曰,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它浇水灌溉,只能无可奈何地吸收着大树遗落及嫌弃的养分与水。但不然,它们选择成为了生命的掌舵者,带着一颗满怀壮志的心,不甘落后的大智慧去传播每一颗孢子,带出生命的奇迹,让一生有壮阔的波澜,用精彩去代替不公,用不凡取代渺小。



不远处的鲜花簇拥,空气中弥漫着芬芳,谁也不让谁。片片的花儿满园开,有那向阳花、雪白的百合花、娇艳的天堂花、高傲的玫瑰花。鲜艳的花蕊包复着花苞,如那刚出生的婴儿的红唇,一闭一和,让人不由心生怜悯。五花八门的赞词,羡慕的眼光接踵而来,更被诗人与作家描的天花乱坠,仿佛是千年一遇的不可求。在世人的眼中,晶莹剔透的露珠是它们的衬托品;殊不知,这是他们唯一能吐露心声的眼泪。为了维持所谓的形象,不惜一切,豁了出去、舍弃了所有、更放弃了世界。向阳花一味追随着太阳,甘愿忍受着火烧般的刺痛,任凭柔弱的花蕊被任意地摧残。玫瑰宁愿让身体不满荆刺,拒人于千里之外,将自己封闭在“完美”的监狱里,忍受着“美”的无期徒刑,将自由与快乐的钥匙交给执著,骄傲但孤独地站在那镶满钻石的玻璃柜里。



于林荫路的另一头,黄色的、红色的、白色的野花遍地都是。野花们相互依偎着,享受着彼此仅有的温暖。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甚至连百科全书里都毫无他们的踪迹。虽然它们只有拇指般大小,但当全部集中在一起时,更不是壮丽、宽阔之笔墨能形容的。成千上万的蝴蝶小姐与蜜蜂先生都一同前来参加野花姑娘的派对了,就像落下天上的星星一样,眼睛眨巴眨巴的,构成一副令人叹为观止的水彩画,能远畏但无法近观。



在这条林荫路上,迎接了多不胜数的十月,多姿多彩的花季。在这个青春年华中,年少无知的我们正在选择如何度过自己人生唯一的花季。



十月的花季总是会谢,因此,让花开的更美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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